WWW.COMTELY.CN
  •     未曾生我谁是我
        生我之时我是谁
        长大成人方是我
        合眼朦胧又是谁

                        -----《康熙帝游江南金山寺御题》

        鸟痴,生于川南小镇庆符一客系人家。阿爸是一私塾先生,写的一首好书法;阿妈则是一家庭主妇,心地善良却脾气火辣。或许是时代的原因,鸟痴从出生开始便经历着贫寒,但也许是家庭原因。鸟痴从小就树立了一种奇怪的性格,阴柔而火辣。也是因在数十年前的一场因缘,我认识了鸟痴,于是知道了鸟痴的故事,今日所讲或许真实或许虚假。但总是浮云,此时虽见过后却难存。

       我想那是一个纯洁的年代,鸟痴独坐家中用一只小指长的铅笔写着日记。日记里是他昨日所读小说《老人与海》的感想,那是一本从隔壁王大爷那儿借来的书,可惜今日在课堂上却被老师收缴而去。当老师转身板书之时,鸟痴悄悄地从讲台下拿回了小书,却被老师发现,争抢之下,鸟痴推到了老师。老师哭丧着脸,破口大骂。鸟痴抱着小书,心中终没了烦恼。为此等孽业,鸟痴被团内处分了。而这个时候在暗光下用铅笔写着日记的鸟痴,心中却一点不恐慌,因为在这时,他的世界里有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大海,海风阵阵,海鸟群群。于是鸟痴决定几年后去当一名海员。在辽阔的大海上,他终于可以大声地朗诵着诗歌,背着他喜欢的书去旅行,虽不知下一站在何方。

        因为鸟痴在家是老大,除了学业以外,平时还得干活赚钱以添家用。据他说,他曾经在很多年里游历在川滇黔三省交界处挑谷子,一走就是几十里,这些苦味往事,最近这几年鸟痴都少有提起了。但我却总是记得,我总想在挑谷子的路上,一个精瘦的家伙在想什么呢?是在唱歌,还是在想昨日挑灯夜读的感受。还是在回味隔壁甜蜜微笑的小姑娘呢?鸟痴喜欢嬉戏在河湾,那是一条不知年岁的小河。清幽幽的,河上没有桥。当地人叫它符黑水,河对面是一个烧砖厂,鸟痴顶着大脚盆游到对岸,不为别的,只为能带回一点残砖断瓦回家。可苦难的童年没有打垮鸟痴,鸟痴在校学习成绩优异,但也是当地的孩子王。打架斗殴等事业少不了他。每每想到此,我都有点疑惑,我在想为什么一个这么阴柔多愁善感的人心中会有这么刚毅血性的一面,就是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才顿悟原来鸟痴本就是一矛盾体。如果不是这种奇怪的性格,鸟痴就不再是鸟痴了。鸟痴酷爱打架,背着2岁的小幺弟也能打到一群野孩子。鸟痴每次说到此总是有些许得意,而我曾经一度觉得鸟痴在浮夸。鸟痴爱花,爱鸟,在贫瘠的后花园里,他培育了一大片小花,他总是倒在花田里看书。无忧无虑,只是当阿妈把他的花全给拔掉后,鸟痴疯一样地咒骂着,哭泣着奔向河边。那刻的鸟痴是悲伤的。

        可惜一场历史的风潮,改变了鸟痴的生活。正准备考大学的他被呼唤道了农村。在那里,鸟痴的生活变了。他的小房子有两扇小窗,一扇望出去是田野。一扇望出去是坟山。白天的他挽起裤脚在田地里大声地吼着山歌:“大田栽秧行对行,想起妹儿我心头焦。”晚上的他点着油灯,看着书,想象着未来。有时候鸟痴也会睡在坟头上,写着日记,这个时候的他梦想很多。他想当名作家,也想当名记者。可惜这些理想,与其叫理想吧,后来他都没有实现。红黑的记忆其实很快就过去了,时光飞过,浮云消散。一切又回到了原地。

        直到我和鸟痴相识,那是一个酷热的初春。和鸟痴相似的前几年所发生的事儿我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在那个单纯的年月里,鸟痴喜欢骑着自行车穿梭在繁忙的小镇上。也记得鸟痴喜欢拉手风琴,可会的曲目只是那几首,还记得他给我买了《千家诗》,和我一起朗读,一起背诵。鸟痴写日记的习惯一直持续了几十年,我记得从我认识鸟痴后,鸟痴的字儿总是那么漂亮,而写在日记本上的诗句总是那么优美。这一切一切其实已经消散,只是我站在这里回忆罢了。随着时光的流逝,鸟痴渐渐地老了,身体渐渐地胖了,头发渐渐地少了。有那么些年月,鸟痴没在我身边,直到我去L城求学的前夜,我才感觉到鸟痴回来了。胖胖的他,在给我挥手告别,眼睛里闪烁着泪花。在L城求学的几年里,我很少回到小城,很少见到鸟痴。可总是想起她,总是想起他的日记,他的诗歌。有一天,我听说鸟痴病了,很严重的病。在异乡的我,哭得像个泪人儿,在那一瞬间,我才知道原来我是这么在乎这个胖乎乎的老人。万事皆是因果,万事皆是因缘。鸟痴在病痛折磨几年后,奇迹地康复了。也是在那年我回到了鸟痴的身旁。

        如今的鸟痴,在他的楼顶上开辟了一块自己的极乐世界。无数的花,无数的鸟,还有耕田,还有狗。鸟痴每日陶醉其中不得自拔,看看书,喝喝茶,写写诗。闲暇之余,他伙同几个顽友上山品茗遛鸟,读得一份自在。前些日子,鸟痴送了一副字给我,那是康熙皇帝在金山寺的御笔。鸟痴大声地朗诵着,在那一刻,我想起了鸟痴的这些故事。

       至于鸟痴是谁?我想他也就是一个因缘之人罢了。

  •     顽友霄哥从内蒙古回来了,为我们带回来的除了好心情的游记。还有马奶酒和酥油茶。他说:当我在马背上飞奔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你们。理所当然,这个周末我们几个癫友相约一聚。地点我家。我早早起来打扫了卫生,买了些菜。下厨弄了几个小菜,当菜香正浓时,顽友们也接踵而至了。除了胡医生因为讲座无法参加,该来的几乎也都来了。阿明还带上了他可爱的小女儿。老赵和霄哥也带上了他们美丽的新娘。吃饭是次,聊天喝酒是主。在霄哥那些关于草原的故事里,我们熏熏然。我没有去过草原,也只能用粗笨的脑袋去臆想了一下那些蓝天和白云。最近老是做梦,大多是美好的,前几天我还慌乱地记下这些美丽的梦,而最近几日我却想尽力快快忘记,因为那些梦实在太美了。听着听着霄哥美妙的故事,喝着爽口的奶酒和酥油茶,听着图瓦的靡靡之音,闻着满屋子的奶香阵阵。我有点晕了,性情顿浓。于是冲进屋子里拿出了最近在读的基本老诗集。其中有我冀汸的《我赞美》。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值得我骄傲,我只骄傲自己,永远是一篇美丽的童话。”这是我最喜欢的老先生的诗句。老赵也来兴,拿起海子诗歌大声地朗读起来,几顽友陶醉于其中熏熏而然。只有几位女士各忙着各的,仿佛与这个纨绔世界无甚关系。阿明说,我们今天要过一天蒙古人的生活,喝了酒唱歌跳舞,于是我们几人筹划搞了一个家庭音乐会。大家舞萧弄笛。甚是快乐!小妹妹也打起了手鼓跳起来,在那一瞬间我很是感动。而我不知道的是,我们的歌声能传多远?

    《螃蟹歌》 

     

  • 【杂谈】顽僧

    2009-06-07

    我问佛:如果遇到了可以爱的人,却又怕不能把握该怎么办? 
    佛曰: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仓央嘉措 

        天气日渐炎热,川边小城阴郁潮湿一消而去。剩得满城热浪滚滚袭来。久没更新博客了,少了许多听音记录的感概。不是停止了听音乐,而是在最近日子里没有听到能够真正打动我的旋律存在。但旋律我想只是生活中的一部分,在最近的日子里,有许多人,许多事儿,许多诗文,许多乱弹倒是真正的撞击了我的心。我也把这些感受写成了小曲,颂雨唱人诉思念。这一切都成为了在这炎炎夏日里的一股清泉。年近期末,学校工作上的事情也开始多了起来。在看似闲暇实为繁忙的工作之余,我除了抓紧时间排练外,剩下的时间就是与几位顽友品茗纨绔了。大家美其名曰为:“悟道。”哈哈,我想其实我们都是叶公好龙罢了。在我家中摆满了佛像,还有一堵巨大的佛墙。但我在心静之时,总在思考,我敢问佛吗?我本知因缘可贵,本知自然难变。为何还在苦苦相求呢?我想可能我是没有仓央嘉措的勇气与智慧了。我笑着对朋友说:“也许我作孽太多,已不敢问佛求学,但盼君能为我躲求得半语真言,梦中安我流离之愁。”春来花自青,秋至夜飘零。写到此处,居然不知如何动笔继续下去。便胡言乱语道:我就是一胸含羞泪的顽僧罢了。行走于田野之间,舞萧弄笛,但偶尔会困惑于半山洞中。可正当我愁绪烦恼之时,总有一自称为鸟痴的白须老者笑谈雅联而过,对曰:

        是处风寒高处不如地处暖,此山路险上山不如下山难,顺其自然

        老者飘然而过,顽僧暗自泪流,高歌一曲,表以对远方故人思念。

  • 晨起独品苦香茗
    舞笛弄萧陋瓦下
    茶味渐淡心有泪
    半生潦倒醉桃花
    纨绔败家背父意
    腥醉云雾腹中绕
    诗鸟禅虫壁上图
    十丈软红犬马笑

    雨慢慢 梦幻幻
    迷入山野心颤颤
    路漫漫,水潺潺
    残曲谁为我来伴?

    留得一书传后人
    皮松瘠囊魂不休来君在笑

     

  •     从成都演出回来后,我总是陷入一种若梦若幻的心绪。我不知道是我的大喜大悲,还是每次旅行归来后都会给我这样低落的心境。我还记得那个夜晚,当台下不少朋友和我一起合唱着“哪里呀?”的那一瞬间,我才发现我还是一个有用之人。最近两日,工作繁忙,端着茶杯穿行于讲台上和讲台下。其实我每天都是一场演出,我在讲台是一名教师,在舞台上是一个乐者,虽感觉不甚相同。但对我而言,讲课和唱歌是一样的,学生们的眼睛,听众们的眼睛,在我心中都是纯美无暇的。因今天下午休息,老赵等几老友约我去山中喝茶,老赵在电话里特别嘱咐了我要带上洞箫和巴乌。几人驱车来到山中深处一道观,道观旁有一个小树林。树林里几张石桌,几张石凳,满地枯叶。还有几个没有头的雕像树然其间。老赵拿出才从龙华带来的茶叶,为我们泡上。绿色的茶叶泛出美丽的色彩,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茶水上,斑驳洋溢。老赵嘻嘻地笑着,从包里拿出他最近最爱的陶笛,开始陶醉地吹奏起来。而我们几个在旁静静地听着,享受着这闲暇的时光。树林里偶尔清风阵阵,树叶沙沙作响。看着那断头的古人雕像,一个个衣冠楚楚,手捧酒杯书卷。可却没有了脑袋。我笑曰:“纨绔败家啊,还得掉脑袋。”大家都笑了,最近半年朋友们都在聊着这些关于纨绔败家和因果报应的理论。而讨论到后总是笑笑而过,关于谈经论道,我想大家也许还是叶公好龙罢了。唯一不能否认的是在那些静心的瞬间,我们找到了共通的快乐。

        也许是那清风阵阵,也许是那树叶沙沙的声音。大家今天都特别开心。老钟哥哥在枯叶地上练起了套路,阿明拿出小本子叼着香烟写着什么,医生或是拿着相机到处咔嚓咔嚓,或是闭上眼睛冥想。我和老赵喝着茶水,玩萧弄笛。小树林里,我们在不经意间画出了一幅娴静的画面。天色渐渐暗淡,友人们却毫无归意。突然,树林里传来了布谷鸟的叫声。老赵天真地问:“这是布谷鸟吗?”大家笑了,笑话他连布谷鸟都不曾见过。老赵却像孩子一样拿起陶笛模仿起了布谷鸟的叫声。优美的旋律响彻在小树林里,这时我想那只小鸟能听见吗?

        一只鸟,一个人,一唱一和。却不曾相见。